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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烟

万物敞开,我的顾盼却来不及流泪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日子  

2013-01-16 11:05:27|  分类: 青葱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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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日子 - 如烟 - 如烟

 

季节之于我,总是没有明显的界限。冬去春来,是再寻常不过的交叠和轮回,所以,内心里便少了一份伤春悯秋的情怀,更少了一份烟火女子的悠然和韵致~~如果不是因为几天前孩子的一句提醒,我真的忘记自己是在冬季里行走!那个清晨,在送孩子上学的路上,儿子惊讶地对我喊:妈妈你看,圣诞树!原来,校园小径旁的两排松树、披挂了的厚厚的一层白霜,乍一看、还真的很像圣诞树呢….也才想到,连续几天的雾霾天气,已经让这个小城远离了阳光和温暖,也远离了往日的喧嚣和纷扰,凛冽中、倒平添了几分淡然和雅致,甚至有一些婉约的的气息!

说到冬天,我的记忆总会切换到儿时的那一片纯真和澄澈......也许那个时候的冬天,才更有冬季的味道吧!记得每逢数九的日子,尤其现在这个时候,家乡的小河总是结了厚厚的一层冰,远远望去,阳光下的那一片晶莹,泛着粼粼的光;河岸上光秃秃的杨柳,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葱茏,甚至连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,都被无情地吞噬;方圆几里的地方,看不到人烟,偶尔有几只稀疏的麻雀在枝桠间穿梭.....满目萧瑟,原始的古朴,夹杂着远方的几声狗吠,更增添了一抹神秘和冷峻,仿佛期待着我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孩子去探索、去追寻;每每这个时候,我总会约上三五个小伙伴,蹦蹦跳跳地跑出家门,甚至一路狂奔,----去河上滑冰!从没受过任何专业培训的我们,那些肆无忌惮的滑姿和花样,以及散落在冰面上的欢声笑语,总是那么淋漓尽致,也常常惹得树上的小鸟跟着一起叽叽喳喳.....

每逢下雪的时候,更是掩不住内心的欢喜和雀跃.....那个时候的我们,不像现在的孩子、打上油伞去雪地里堆雪人,而是聚在一起,疯狂地跑向原野、河边、甚至是火车道旁,到底想看什么、想做什么,真的连自己都不清楚;或许,只有在这一片空旷和广漠里,儿时的不羁和叛逆,才可以发挥到极致,才可以像雪花一样演绎一场壮观和唯美!依稀记得那一天,田野被白茫茫的雪覆盖着,淹没着,空旷和冷寂中,几个孩子在极力寻找一口井,一口被搁置多年的水井,只想看看里边的水有没有结冰,结果等到脚快走麻的时候,忽然发现前面的一个黑洞,大家你推我我推你,然后又争着往前躬身子,原来黑洞里边,竟也是一圈白茫茫的雪…..不知是扫兴还是另有什么原因,纷纷作鸟兽散,有人跑向远处的一堆玉米秸,脱下鞋子和袜子,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柴,点着一些,索性烤起火来;有人在其他地方发现一个小洞,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,紧急召集身边的人,开始动手;据说,仓鼠在秋后所有的囤积都在这里,有可能被一网打尽!就这样一直忙到傍晚时分,直到各家的房子升起炊烟,才想起了回家的事......那个雪天究竟淘到多少宝,实在无法想起,只记得妈妈亲手给我做的棉鞋,早已湿得透透的,冰凉和沉重的感觉,就像踩着两只船!

长大以后的我,也常常去野外看雪、听雪、读雪,有意无意地寻找那条儿时结冰的小河、以及柳岸吹过的清风;依然记得那条在枝桠间飘摇的红围巾,那么耀眼,又是那么灼灼地镌刻着陈年里的过往.....

今年的冬天,一场接一场地降雪,总有绵延不断的雪景映入眼帘,让人沉思、追忆和遐想!一样的空旷和凛冽,一样的广漠和无垠,变化的只是内心的风景和画卷;此时和彼时,只是隔了一段光阴,以及光阴里的故事、故事里的聚散......雪花飘落的时节,总会想起容若那句词:别有根芽,不是人间富贵花!是啊,雪花的根在何处,我们的根又在何方?

或许,此心安处是吾乡!当一切繁华滤尽、日子里只剩下一份阳光下的安然和恬适,当一切尘埃落定、内心里徒留一抹对岁月的坚守和秉持,当所有的谜底揭穿、连曾经的谎言都被风干......我们终于懂得:生命之于时光,就像千年走过的尘埃,不管曾经是否黯淡或精彩,不管过程是否炫目或苍白,不过都是一瞬间!短暂地走过,会留下些许遗憾,但曾经掠过指尖的温暖,依然让我们感恩和珍惜、那些相携相伴的瞬间,让馨香飘满岁月破旧的衣衫,让心底的温良和静好,在每一个星辰的交错里,悠长缥缈.......

那条结冰的小河还在吗?那些儿时的玩伴还好吗?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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